◇◇新语丝(www.xys.org)(xinyusi.org)(groups.google.com/group/xinyusi)◇◇   盛世吮王陈晓明——一个北大中文系教授的精神分析   作者:肖鹰   一、佞幸文化传灯人——陈晓明的现象学描述   几十年间,用文理往往不通的语言,稗贩着西方时髦理论,对一茬又一茬的 作家一律叫好,又并没有一篇文章真正搔到痒处。文学在我们这里,是政绩之一 种,所以这样一路叫好的批评家,总是受宠的。因为只要叫好就行,是否搔到痒 处,则是无关紧要的。但把“批评家”当到这地步,与大街小巷的“小姐”又有 何区别?如果还要嫉“骂”如仇,那就并“小姐”亦不如了。”(王彬彬《关于 “十七年文学”的评价问题》, https://njucml.nju.edu.cn/57/be/c22608a350142/page.htm,原载《文学报》 2009年12月3日号)   王彬彬2009年这段对“批评家”陈晓明的定性之论,在17年后的2026年的今 天看来,仍然是准确的、精辟的。此外,陈冲用“逻辑错乱”和“话语空转”析 陈晓明现象(陈冲:现象学发凡——对陈晓明一篇长文的现象学分析),唐小林 指陈晓明“以随风摇摆,见风使舵出名” (陈晓明带偏了文学批评),都有扒 皮剔骨之力。将这些判词简单组合,即可成为一篇非常到位的“批评家陈晓明” 墓志铭。此志曰:“陈君晓明,南国闽中人氏,某年月日生。以批评家之名,行 叫好家之实,历数十年佞侍作家无数,均一律叫好而无问痒处,故获宠幸终极。 或问何能至此,答曰:陈无他能,惟以逻辑错乱、话语空转之技(神汉话语术), 成随风摇摆、见风使舵之功(攀龙命名术)也。或以其不问痒处,讽其不若街边 小姐有立场之操也。太史公曰:叫好即为陈佞之立场,不知此而讽者,实为不知 天下佞幸史有邓通,今有陈佞也。陈君享年春秋若干。”   太史公云者,为我近日阅读《史记·佞幸列传》之收获侈用。古帝王左右之 臣,有无伎能,惟以身色媚上求宠者,即为佞臣,所获宠幸即为“佞幸”。汉孝 文帝臣邓通无能,“独自谨其身以媚上而已”,极得文帝宠幸。 “帝尝病痈, 邓通常为帝唶吮之。” 痈是脓疮(化脓性炎症),吮痈就是将疮内的脓毒用嘴 吸出。受邓佞吮痈数遭后,文帝忽然觉得这种口活,须是天下最爱他的人来做, 邓佞不敢自许,推举太子。这活儿劳动强度不大,但口感不佳。“太子入问病, 文帝使唶痈,唶痈而色难之。”这个令太子不悦的口活,就成为邓佞兀自躬身亲 为的专利技术。“文帝死,太子立,邓通免。”一代名佞邓通,最终“竟不得名 一钱,寄死人家”——死无葬身之地。   在2009年与陈晓明就其“当代文学高度论”论战的时候,我还没有阅读《佞 幸列传》。当时,我针对其“当下中国文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”,给陈晓明 贴上“唱盛党”的标签,并讽喻其“从脚往下看高度”。近日,我终于读到《佞 幸列传》,以古鉴今,便顿然觉悟,陈晓明的宗师乃是在孝文帝的床榻旁以吮痈 求幸的邓通佞臣。因时见批评者指控陈晓明文章错误充斥,知其高等教育出身于 闽中某师范专科学校,学术基础薄弱亦不足为奇。但以文帝佞臣邓通公无伎而以 色媚立世鉴之,北大教授陈晓明自然不必为之愧也。   读《佞幸列传》之后,重读陈晓明《再论《再论 “当代文学评价” 问题 —— 回应肖鹰王彬彬的批评》(《文艺争鸣》,2010 年 第4期)一文,识见和 判断就有拨云见鬼之斩获。在《再论——回应》中,北大教授陈晓明一方面将自 己打扮成为被“肖王二人”无端施暴而无地安生的黑寡妇,另一方面又如一个语 淫患者以其放肆无忌的恶语滔滔做无赖霸凌状,再一方面则是托大家、依权门为 自己树“渺躬的牌坊”(钱锺书语)。鲁迅《二丑艺术》写文人有二丑艺术,陈 晓明则是前所未有的三丑(三花脸)艺术巨匠。然而,以邓佞公之“无伎而佞, 吮痈侍上”八字真传论之,则一言以蔽也。   二、吮痈正道——陈晓明求进的“别的正常途径”   肖鹰现在热衷于三天二头在媒体制造惊人之论, 他最想成就的伟业, 大约 就是一个在媒体走红的“娱乐明星”。成为“娱乐明星”也是很多人的梦想,可 以通过别的正常途径,并不非要依靠一种恶骂的手段, 这实在有损于“学者” “教授”之类的职业形象。如果把此类混迹于媒体的作风, 带进学术界, 那就 难免贻笑大方了。   陈晓明为了声讨肖鹰“恶骂明星”而罗列出“赵本山、于丹、韩寒、郭敬明、 郭德纲、小沈明”为数人做“被恶骂”的明星代表。这个名单是一个严重缩水版, 尤其是隐没了被恶骂的当事人陈晓明。   在肖鹰的批评文章里出现过的名字是一个很长的名单:从赵本山、郭德纲, 到张艺谋、冯小刚;从马东、崔永元,到前南方周末评论员李铁、新京报副总李 多钰;从韩寒、郭敬明到孔庆东、陈晓明……饭局上,朋友们经常问肖鹰:“最 近又批谁了?”(《【环球人物】肖鹰:我没批错任何一个人》)   这是2014年在与崔永元隔空恶战之后,置身南方系媒体围剿的时节,肖鹰接 受《环球人物》访专时,向记者陈述的一个批评对象名单。十二年一挥间,这十 数位被肖鹰教授“恶骂”过的名星们,而今安在呢?2009年,陈晓明称:“韩寒 是‘80后’中少有的有创造力的人物”,“郭敬明是他们这代人内心经验深刻的 体验者和表达者”;2014年,陈晓明称:“以他们俩目前的趋势来看,文学上没 有前景”“留给文学史的意义并不多”。如此十五年两种断言,是这两位“80后” 文学金童恐龙蜕变了,还是“批评家”陈晓明见风使舵地调整了他的神汉话语? 当然,在所有这些明星的蜕变中,陈晓明是不变的。“对一茬又一茬的作家一律 叫好,又并没有一篇文章真正搔到痒处。”这就是海枯石烂,陈晓明的嘴烂不了。   “成为‘娱乐明星’也是很多人的梦想,可以通过别的正常途径,并不非要 依靠一种恶骂的手段。”(??按:“并不非要”似是陈晓明神汉话术专利用语, 理解究竟是“不要”还是“非要”须脑筋两个急转弯。要古雅,不防借用《汉书 ·杜钦传》“毋必有色声音技能”。)   在近3万字的《再论-回应》中,这句话中“通过别的正常途径”与“依靠一 种恶骂的手段”相对而出,是特别醒人眼目的。相对于“恶骂的手段”,陈晓明 所推崇和践行的“别的正常途径”会是什么呢?“对一茬又一茬的作家一律叫好, 又并没有一篇文章真正搔到痒处。” 除了这个途径,陈晓明终其一生,还会有 什么别的途径行得通呢?还会有什么别的途径可能被他视为“正常途径”呢?回 到汉孝文帝的宫廷中的龙床侧畔,那个别无他伎的邓通佞臣,除了以为文帝吮痈 求宠幸,还有“别的正常途径”吗?   三、终而又启的永恒高度大师贾平凹:陈晓明的吮痈神功   陈晓明的“一律叫好”与邓通的“为帝吮痈”在两千年的历史距离之间,是 否具有前所未有的历史共同性呢?邓通专以吮痈而专佞幸于文帝。陈晓明的“一 律叫好”似乎失于泛滥,因此坊间内外时有訾议。然而,这只是旁人的管窥。陈 晓明对“一茬又一茬的作家”的“一律叫好”绝不可作等量齐观。在”一律叫好 “之上,陈晓明还有几位“特别叫好”的特侍作家。特别之特别者,恐怕非今世 西北文学王贾平凹莫属也。   在1993年的批评时风裹挟中曾是围剿《废都》干将的陈晓明,进入21世纪之 后,以一句“有点误会”的自白完成了倒戈投诚,从而转型升级为贾平凹每出 “新作”的大护法和定位师。在陈晓明的神汉话语术和攀龙命名术的交合操作下, 贾平凹每部新作都是终结与重启的极致创新,永远代表“中国文学高度”。贾平 凹小说中充斥着的肮脏、淫秽和变态描绘,陈晓明皆以“极致”的吮痈而赋予其 极致的“承载着千年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”。   “女人突然手就抻进怀里,摸了摸,似乎摸出个什么来,放在手心看了看, 罗圈腿立即踢了她一下,她看着我笑笑,手一丢,说:‘我还以为是个虱子哩!’” 这一段描写显然是要把粗陋、龌龊写到极端(当然,这里很可能有密宗的‘五 肉’、‘五甘露’的影响)。这不就是扪虱而食吗?比庄子的‘扪虱而谈’还要 更进一步。再想想乔治?巴塔耶的《眼睛的故事》或《艾德沃姐夫人》,那些老 牌欧洲怪诞的污秽和色情,因为他内心无尽的无聊、绝望和虚无,顶着神或神秘 主义之名,堂而皇之地向资本主义现代社会投去蔑视的一瞥。”(《他披着狼皮 写作——从<怀念狼>看贾平凹的转向》,原载《文学评论》2015年第1期)   在《怀念狼》这个“女人吃饭时在身上捉虱子”的片断中,陈晓明不仅看到 了贾平凹“显然要把粗陋、龌龊写到极端”,还遭受电击式地联想到密宗的“五 肉”“五甘露”。这当然是陈晓明很学问地用佛教之破洁秽之别为贾平凹的污秽 描写护法。然而,陈晓明的智商是绝不限于吮痈护法的。他还有自我炫耀的博学 和睿智的淫余。因此,不仅将庄子拽出来“扪虱而谈”,而且还要把欧陆的色情 和性异小说大师巴塔耶走私进来对他和贾平凹的批评者做“蔑视的一瞥”。   四、“巨额知识财产来源不明”——陈晓明“验明正身”的自我强迫症   在其主、谓混乱和语言缠绕的叙述中,陈晓明给巴塔耶贴上“老牌欧洲的污 秽和色情”的历史标签,显然忘记了《十日谈》和《巨人传》——如果他确实闻 听过这两部16世纪欧洲名著。这种对西洋文史的随意宰割,自然是陈晓明坚守 “中国立场”的文化特权。但是,将《晋书·王猛传》中的“扪虱而谈”乱扣到 早生一千年、战国时代的庄子头上,就未免使陈晓明这十数年间捶胸顿足地宣示 的“中国立场”立场根基摇晃。为了筑基,建议陈晓明在白天文化大舞台上喧哗 畅神之后,回家还得上上夜校,补补中国传统文化的课。否则,你那言不离口的 “千载文化度蕴”究竟是东还是西,还是不是一个东西,就没法落实了。   陈晓明真读过《庄子》吗?我只能相信他对于《庄子》的知识,除了中学语 文课本上的几个片断之外,都是来自“耳食之学”。贾平凹嗜好虱子,陈晓明也 就追捧虱子。这种主客共情的极致的个人嗜好,当然无可厚非。但是,庄子于虱 子是连“蔑视的一瞥”都不给予的。王夫之的《庄子解》已辨正:《庄子》一书 分“内篇”“外-杂篇”,惟有“内篇”出自庄子。在《内篇》中,无“虱”字。 《庄子》全书中,只在《外篇·徐无鬼》中出现一次“虱”字。其曰:   濡需者,豕虱是也,择疏鬛自以为广宫大囿,奎蹏曲隈,乳间股脚,自以为 安室利处,不知屠者之一旦鼓臂布草操烟火,而己与豕俱焦也。此以域进,此以 域退,此其所谓濡需者也。(《庄子·徐无鬼》)   王夫之辨析,《徐无鬼》虽非庄子原作,但深得庄子《内篇》谛义。猪身上 的虱子是智商局限而不知安身之处的寄生虫——“乳间股脚,自以为安室利处”。 人类社群中的濡需者,正如猪身上的虱子一样只可依附他人,苟且偷生。可见, 在《庄子》中唯一一次现身,虱子的地位是很不高的。陈晓明与“乳间股脚,自 以为安室利处”的虱子共情,惺惺相惜之余,视虱子为风雅的尤物,不惮以自己 的嗜好强加给庄子。乌鸦嗜腐鼠,凤凰栖梧桐。陈晓明追求扪虱而食的自我升华 无妨,但别把虱子往庄子身上赶。钱锺书曾指斥“托大家,依权门”的批评家说: “侈论屈原、杜甫或莎士比亚、歌德等,卖声买誉,了无真见,以钜子之门面, 为渺躬之牌坊焉。”(《谈艺录·八六》)陈晓明教授是否暗恨躺枪呢?   我阅读陈晓明的文章读不多,但每读一篇,总有“巨额知识财产来源不明” 之感。这一则因为其中屡屡泄漏出历史穿越、人物混植的乱象,二则因为其中毫 无例外地语义搅绕,东拉西扯。这很象一个中国上世纪80年代以非正常之途一夜 暴富的商贩,极力炫耀和证示自己的财富,但又不敢(而且确实不能)坦白示人。   近来获悉,陈晓明的高等学业系南方闽中一师专出身,直至跻身北大教坛, 二十年(?)的打拼造就了一个当代中国前所未有的批评家励志形象。无疑,这 个履历已经绝对证明了陈晓明超绝人众的才学。因此,陈晓明大可不必篇篇文章, 下笔不忘以堵塞读者接受通道的来源不明的巨额学识“验明正身”。至少,今天 的陈晓明完全有资本和资格笑傲他栖身的批评家江湖了。因此,在学识表现上, 陈晓明不用再这么自己卷自己了。学历不代表学问,现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 晓明要真正从内心树立自信。人生几何,资深男人也要善待自己。   五、生前入棺的定位心结:盛世吮王陈晓明:   中国的文学要由中国学者来完成定位、这正如德国的文学要由德国学者来完 成定位一样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   他(肖鹰)臆想了一个争夺文化主权的战争,然后强加到我身上。”   “中国的文学要由中国学者来完成定位”,这不是争夺文化主权又是争夺什 么呢?“争夺文化主权”究竟是陈晓明心中的鬼,还是肖鹰强贴在他身上的皮, 就由有兴趣的第三方研判吧。   “批评家”陈晓明热衷于为他心仪的作家吮痈,更热衷于同步将他的“吮痈 批评”推升至“前所未有的高度”。他对所有“叫好”的作家、作品,一律都要 赋予“历史定位”。如果愿意花时间细读陈晓明在过去20年中对贾平凹小说的 “历史定位”,你会在惊讶陈晓明的攀龙命名术的鬼使神差的同时,感受到一个 北大中文系教授神汉话语术的鬼打墙的神通广大。   “当下中国文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”霸凌“中国文学定位权”的陈晓 明如是说。为什么一个当代文学批评家会如鬼魂附身一样数十年如一日离不开 “当下历史定位”?“随风摇摆、见风使舵”的陈晓明为什么对“历史定位”如 此强迫颠狂?古人说了,盖棺才能定论啊!我们只能说陈晓明的意识是生前就入 住在棺材中了。在棺材中看世界,要么是永远的黑暗,要么是永远的光明。“欲 语口无言,欲视眼无光。”陶渊明预测他的墓中世界就是“幽室一已闭,千年不 复朝”的永远的黑暗世界。陈晓明在他思想的棺材中看到的却是永远的光明—— 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盛世。哦,永远的盛世,永远的高度,这只能是一个人的生 命意识在生前栖居于棺材的伟大历史预想。这就是海德格尔向死而生的诗意的栖 居?陈晓明在盛世定位中,想到了海老师了吗?   以陈晓明大脑中挣扎不开的“盛世”魔咒,亦以他秉承两千载邓通佞臣的嫡 传吮功而发扬光大,神汉话语术和攀龙命名术双绝,在其一切头衔之上,特别追 授陈晓明“盛世吮王”封号,当是实至名归,当不忤于天下识者。   回顾本文开头所引王彬彬评论,其将陈晓明的“只要叫好,不掻痒处”比同 街边“小姐”,则可谓比而不对。“小姐”与“吮佞”各有传统,虽皆以“叫好” 为服务守则,但因为客户不同,服务项目和技术都是不同的。庄子讲万物为一, 但这是以道论之。以人论之,小姐与吮王之别,绝不可不辨也。   公元2026年3月20日清晨,酒无斋 (XYS20260320) ◇◇新语丝(www.xys.org)(xinyusi.org)(groups.google.com/group/xinyusi)◇◇